大家好,我是小洲!
二战结束81年后,德国政坛炸响惊雷,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以43.8%的得票率拿下萨克森-安哈尔特州(下称萨安州)议会选举第一,大幅碾压执政的基民盟。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地方换届,而是战后德国坚守数十年的“反右翼政治防火墙”首次被彻底击穿,欧洲政治格局的松动,正从这个东部州开始。


一场改写历史的选举
根据萨克森-安哈尔特州选举主管部门2026年9月7日公布的官方初步结果,在这场州议会选举中,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以43.8%的得票率稳居第一,在州议会全部83个议席中拿下39席,距离单独组阁所需的绝对多数仅差3席。
现任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遭遇历史性惨败,得票率仅为17.2%,创下该党在该州的历史最差战绩。

多家西方媒体将这一结果称为德国政坛的“分水岭时刻”,这是1949年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成立以来,极右翼政党首次在州级选举中取得压倒性优势,获得执政可能性。
德国总理、基民盟主席默茨公开表示,这一结果“让所有人深感震惊”,是基民盟几十年来遭遇的最惨痛失败。

而选择党方面则士气高涨,党主席魏德尔直接呼吁提前举行联邦大选,要求在圣诞节前更换现任总理,并称萨安州的胜利是“明确的执政授权”。
但很多人没注意到,选择党之所以能在这片土地撕开缺口,根本不是偶然,萨安州本身就是德国社会矛盾最集中的缩影。


为什么偏偏是萨安州?
萨克森-安哈尔特州地处德国东部,两德统一前属于东德辖区,这片土地的经济困境,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。
根据德国联邦劳工局2026年5月的数据,萨安州失业率长期维持在8%左右,远高于德国全国平均水平。

比失业更严重的是人口流失与老龄化,当地年轻人口持续向西部发达地区迁移,全州总人口约210万,大量乡镇学校、医院、公交站点被迫关停,公共服务不断萎缩。
德国公共广播机构的民调显示,萨安州高达87%的选民对柏林联邦政府的执政表现不满,认为主流政党过去二十年从未真正关心过东部地区的发展诉求。

选择党萨安州州长候选人乌尔里希・西格蒙德精准抓住了这种“被遗忘”的情绪。
这位35岁的政治新秀本身就出生于两德统一之年,竞选期间他反复强调“要从这里书写德国与欧洲的未来”,大打“东德怀旧牌”,将自己塑造成底层民众的代言人。

在很多选民看来,既然主流政党解决不了吃饭问题,那换一个哪怕贴着“极右翼”标签的政党试试,也成了情理之中的选择。
经济土壤早已备好,但选择党能从一个边缘小党长成今天的体量,靠的是两次关键的历史窗口。


选择党的十年崛起路
德国选择党成立于2013年,最初只是一群经济学家、大学教授组成的小众政治团体,核心诉求只有一个:反对欧元区的救助政策,认为德国不该为南欧国家的债务危机买单。
当时欧洲刚经历欧债危机,德国作为欧盟最大出资国,连续拿出巨额资金救助希腊等国,引发国内纳税人强烈不满,选择党正是借这股情绪起家。

真正让选择党迎来爆发式增长的,是2015年的欧洲难民危机,默克尔政府推行开放的难民政策,短短几年间德国接收了上百万难民,随之而来的住房紧张、治安问题、财政负担迅速发酵,社会不满情绪持续累积。
选择党立刻将核心主张转向反移民、反难民,精准击中了普通民众的安全感焦虑,支持率一路飙升。

2017年联邦大选,选择党斩获13.1%的选票,首次进入联邦议院,成为二战后第一个跻身联邦议会的极右翼政党。
此后的八年里,选择党的主张不断延伸,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民粹主义纲领:移民上主张严格管控边境、大规模遣返非法移民。

能源上要求废除激进的能源转型政策,重启核电站与煤电厂,恢复与俄罗斯的能源贸易;外交上呼吁停止对乌克兰援助,取消对俄制裁,甚至不排除退出欧盟的可能;财政上要求削减对欧盟的分摊费用,把钱优先用在本土民生上。
2025年5月,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正式发表声明,认定选择党整体属于“极右翼势力”,称其从事违背德国宪法的活动。

2026年2月,科隆行政法院就选择党提起的诉讼作出紧急裁定,要求联邦宪法保卫局在主案判决作出前,暂不得执行该定性。
但官方的定性与司法波折并没有阻挡该党的支持率攀升,2025年联邦大选其得票率已升至20.8%,到萨安州选举直接翻倍,彻底完成了从边缘抗议者到主流政治力量的蜕变。
而在这背后,带领选择党冲破防线的核心人物,是一位有着中国履历的精英女性爱丽丝・魏德尔。


从中国养老金研究者到极右翼旗手
很多人不知道,这位德国极右翼的核心旗手,其实是标准的高学历精英,还有着多年的中国生活经历。
魏德尔1979年出生,拥有工商管理博士学位,2000年至2011年间,她曾在中国生活、工作共计6年,曾在中国银行任职,她的博士论文题目就是《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养老金制度》,还曾获得德国拜罗伊特大学的最高论文奖。

这段东方履历让魏德尔对经济与社会治理有不同于传统政客的视角,但也让她的政治风格更加务实、更加激进。
2013年选择党成立后不久她就加入,凭借经济学家的背景快速成为党内核心人物,2017年当选联邦议院选择党党团主席,成为德国政坛最具影响力的反对派领袖之一。

魏德尔的政治主张以强硬直白著称,她曾公开承诺,如果选择党执政,将在100天内彻底关闭德国边境,对非法入境者进行大规模驱逐。
同时全面停止对乌克兰的军事与经济援助,解除对俄罗斯制裁,恢复双边能源与贸易合作;废除绿党主导的能源转型政策,重启闲置核电站,推动修复北溪天然气管道。

在她看来,所有政策的唯一标准,就是是否符合德国本土利益。
萨安州胜选后,魏德尔的目标已经非常明确:绝不满足于一个州的胜利,而是要剑指柏林,冲击联邦执政权力。
萨安州的胜利只是第一步,这场地震的余波,正在快速蔓延到整个欧洲。


欧洲右翼浪潮的连锁反应
法国负责欧洲事务的官员直言这是“欧洲的严峻时刻”,称选择党的纲领是“对欧洲精神的背离”;波兰总理图斯克直接表态,极端势力的抬头值得整个欧洲警惕。
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则警告,极右翼威胁正在欧洲蔓延,萨安州的结果是对更大政治转变的警示。

恐慌的背后是欧洲早已抬头的右翼民粹浪潮,近年来,法国国民联盟、意大利兄弟党、奥地利自由党等极右翼政党纷纷在各国议会中崛起,甚至参与执政。
德国选择党与这些政党一直保持密切互动,形成了跨国的右翼民粹阵营,作为欧盟最大经济体和政治核心的德国,一旦极右翼势力进入执政层面,整个欧盟的政策走向都将发生偏转。

在移民政策上,欧盟的难民分摊机制可能彻底破产;在能源与气候领域,激进的碳中和目标大概率被放缓;在对乌援助与对俄政策上,欧盟的统一立场将出现巨大裂痕。
甚至欧盟的财政体系也会面临挑战吗,德国是欧盟预算的最大出资国,选择党一直主张削减对欧盟的缴费,把钱拿回国内。
如果德国在这些核心议题上“踩刹车”,欧盟很可能陷入实质性的政策瘫痪,那么,选择党真的能最终执掌德国吗?目前来看,前路仍有关卡。


2029年才是最终决战
从萨安州的情况来看,选择党虽然成为第一大党,但距离单独组阁还差3个议席。
德国所有主流政党至今仍公开承诺,不会与选择党组建联合政府,理论上基民盟、社民党、绿党等可以联合起来组阁,把选择党挡在政府门外。

但这套“防火墙”逻辑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,各大主流政党意识形态差异巨大,基民盟与左翼党更是长期对立,要放下分歧联合执政,不仅需要打破几十年的政治原则,还要面对各自选民的反噬。
如果各党无法达成妥协,要么重新选举,要么选择党以少数派形式执政,无论哪种结果,都是对现有政治秩序的冲击。

更关键的是,这还只是一个州的情况,目前德国全国民调中,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达到28%,距离排名第一的执政联盟仅差5个百分点。
接下来几年,德国还有多个东部州将举行选举,如果选择党接连取胜,联邦层面的政治突破就只是时间问题。

2029年的德国联邦大选,将成为决定德国乃至欧洲政治走向的终极决战。
个人看来,这场选举的真正震撼之处,从来不是一个极右翼政党拿下了多少选票,而是它打碎了战后德国维持了80余年的政治共识。

当主流政党长期脱离民生、无法回应民众的焦虑与不满,极端势力就会趁机填补空白。
萨安州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起点。历史的转向从来不是一夜发生的,接下来的欧洲会走向更撕裂的对立,还是能找到新的平衡,时间会给出最终的答案。